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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行政精神”的勃兴将是中国“改革红利”中的最大红利

时间:2013-07-02 10:54:02 作者:娟娟

路大虎

 

《新行政精神改变中国》,路大虎著,浙江人民出版社2013年4月出版。

    软能力决定政府执政水平
    路大虎,最近您的“新行政精神”和“实干精神”讲座颇受欢迎,您认为党政部门为什么有这样的需求?
    最近两个月,我一口气为浙江、海南、云南等地的党政机关和企业做了10多场“新行政精神改变中国”“实干精神的6大修炼”“从碎片化和符号化热点读懂中国梦”等讲座,反响超乎预料地热烈。我觉得主要有三大原因:
    一是最近几年,很多领导意识到要与时俱进,将面临“执政本领”恐慌,带头学习,风气日浓。在讲座中我发现,大部分时候,听讲最认真、记笔记最勤的,往往是坐在第一排的领导。这是大环境因素。
    二是十八大、两会之后,各级党政部门迫切需要了解新形势、掌握新思维、提升新技能,而大家又不满足于读文件、传文件,希望借助更广阔的背景、知识体系,在更现实的情境中去思考自身面临的挑战和机遇。
    三是在工作中遇到的一些瓶颈、难题,希望借助外脑解决,例如政府执行、贯彻、落实过程中遭遇的难题,一些领导在讲课前,希望我多谈谈如何避免“执行效果层层递减”;如何提升党政干部的责任意识、担当精神;如何提高战略思维能力、政治思辨能力、创新思维能力等。
    从革命党到执政党,再到服务党,关键在“新行政精神”
    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去中南海讲课,你最想给他们讲什么?
    应该说,中央高层无论从视野、观念思维还是知识结构,或者对中国的深层次洞察,要比我们更深刻、更具高度。如果将来有机会去中南海讲课,我不会把重心放在理论架构、概念逻辑和政策建议上,我会在尽可能的情况下,把老百姓们正在思考和遭遇的问题——像很时髦的一句话所说,把“新闻联播”和“大词”之外的中国——通过自己的思考,提交上去,作为他们决策的参考。
    我觉得,我们这些拥有知识的人,有一些能力传播知识的人,如果有机会,应该扮演一个信使的角色,这是拥有知识的人的起码责任,毕竟,全中国13亿人,拥有较多知识的人不多,有机会向上传递信息的人更少,我们应该珍惜这样的机会。
    其次,我想迫切地呼吁两点:
    一是要重建中国国家和国民的心智资源,几乎在我写的每一本书中,我都不断重复:“健康的心智资源决定中国未来。”再多的高楼大厦、再多的高速公路,再多的发明创造,再多的世界级企业,甚至再多的法治,如果缺乏健康的心智资源的支撑,一切繁华都只是沙滩上的楼阁。一个国家可以贫穷落后,但这个国家和国民的心智资源不能干涸和扭曲,心理财富/心智财富比物质财富更重要。什么是心智资源?就是深植于国民精神和灵魂深处的每一个国民,特别是官员,对这个社会理解,对这个社会的心态、价值观、世界观。举个例子,可以用严格的法律和督查禁止暴力强拆,可以想尽一些办法禁绝官员奢侈腐化,但从精神和灵魂深处建立起程序意识,建立起对人的生命的尊重,建立起官员们廉政自律态度,绝不是几张纸面文件和外部监督能达成。我们可以把一条街,甚至一个城市的小饭店全部关闭,禁绝地沟油食品,但如果人的精神和灵魂仍是唯利是图、急功近利的,你能禁绝每个商贩心里流淌的地沟油吗?
    再例如,中国大城市,很多人富了,但富而不贵。一个人可以一夜暴富,但三代才能养成贵族。如果在精神、心理上不能成为贵族,一夜暴富早晚会“家道中落”,甚至破产。中国现在需要的就是在精神、在心理上成为贵族,要让每个人成为精神高贵的人,即使不能马上成为高贵的人,也要培养人们向往高贵、向往崇高的心。
    二是“新行政精神”的落地。习近平和李克强两位领导人在两会闭幕式和答记者问上,不约而同,甚至高度一致地提出了未来中国政治发展的新思维,例如他们提出了未来的政府,要建设服务政府、责任政府、法治政府、廉洁政府、创新政府。我将之概括为“新行政精神”,是区别传统的的政府理念、行政理念的新执政境界、执政方式。
    新行政精神的勃兴,将是中国改革红利中的最大红利,新行政精神的落地,将释放出巨大的社会能动性和创造力。我将新行政精神内化为10大理念:法治精神、责任精神、契约精神、理性精神、程序精神、廉洁精神、阳光精神、公信精神、创新精神、服务精神;对应的是10大政府:法治政府、责任政府、契约政府、理性政府、程序政府、廉洁政府、阳光政府、公信政府、创新政府、服务政府。这10大精神、10大政府理念,深刻体现了中国党和政府,从革命党革命政府,向执政党执政政府,向服务党服务政府的转变和再造;这10大精神、10大政府理念将重新塑造中国政府的执政境界和执政能力,深度改变中国和中国社会。
    “新行政精神”将打开中国政治新格局
    读了您的《新行政精神改变中国》《实干精神》《落实力决定成败》,给我的感觉是:理念更加务实了,操作方式接地气了,视角更宽了,立意更远了。请您谈谈“新行政精神”对中国政治的预测和影响。
    有一些朋友问我:你的书怎么不像学术书啊?我说我从来不把自己当学者,也从来没写过学术著作。我只是中国精神、中国力量、中国道路这个建筑工地上的小工人。所以我的书只注重务实、有操作价值。这是我的使命和热情、渴望所在。
    “新行政精神”不是我的发明创造,顶多只是概括。因为我们的政府,已经在向这些精神和理念迈进了,正在从大历史、大未来和全球化高度建构自己的理念、塑造自己的形象、提升自己的境界、铺垫自己的道路。我认为,“新行政精神”的勃兴和落地,将打开中国政治新格局,将中国真真正正地带向善治社会、优雅社会。“新行政精神”的落地,大量棘手问题、瓶颈难题,甚至结构性困境将迎刃而解。
    就拿“程序精神”“程序政府”来说吧。中国90%以上的社会危机、不稳定因素和社会矛盾,都是因为“程序问题”导致的。中国有注重实体、轻视程序的传统,而对程序正义的忽略和漠视,会扭曲实体正义,影响实体正义的实现。缺乏程序意识让官员面临高风险,程序意识淡薄是中国迈向善治的拦路虎,党政干部、公务人员亟须增强程序意识。而对程序的重视和尊重,将会大大化解社会矛盾和危机。程序精神将会塑造出“优雅”的政府,“优雅的政府”将会造就优雅的人民。
    改革成败往往不在改革内容本身,而在改革之外因素
    “改革是中国最大的红利”,要实现这最大的红利,落实改革的点点滴滴是关键,那么怎样才能做到真正的落实?
    在《落实力决定成败》中,书的开篇就是“落实力决定中国改革成败”。我觉得,无论中国政府,还是企业,我认为最大问题,不在战略(当然战略因素至关重要),而在执行、落实、贯彻,在信息、资源、能量、温暖传递过程中,不打折扣,不层层盘剥。
    我发现,中国历史上的很多著名改革,其成败往往不在于改革本身,而是改革之外的因素,其中最关键一点就是落实不到位、执行出偏差。再好的蓝图、再完美的设计、再利益百姓社稷的政策,如果不能100%地贯彻下去,最后就是废纸一张,还会招致官愤民怨,带来杀身伤国之祸。
    我在讲演时,每次都说,千万别把落实、执行、实干简单化。落实不仅仅是一个行动,更不是一句口号。落实力是一种境界,是一整套包括信仰、使命、政治判断力、责任、担当、忠诚、敬业、自律、创新、敬畏、紧迫、勇气、追求内在幸福在内的价值体系,是一种深入个人和组织灵魂的文化气质和文化认同。没有价值体系、文化气质和文化认同的落实力,必成无源之水、无根之木。
    我在《落实力决定成败》中,提出了对“落实力”的4大认识、6宗罪和8大铁律,尤其强调,我们的党政干部、企业高管,特别是由决策权力的领导,要学会6大平行思考。我们每一个人,不但要意识到,“落实力决定中国改革成败”,也关涉每个人成败。
    要从人性角度来思考、建构公务员制度,公务员要有三重境界、4大约束
    在国人的概念里,公务员之外都是老百姓。其实,在我看来,公务员只是一个职业群体,大部分公务员也是老百姓中的一员。你认为公务员应如何定位自己的社会(职业)角色?
    有时讲完课,听众朋友让我签名,再写下一句话,大多时候,我会写“自我负责是人生最大的资产”。什么意思呢?我们常常说“责任”两个字,而责任的起点是“自我责任”。自我责任来源于自我形象、自我意识。有什么样的自我意识就有什么样自我定位,就会担负什么样的责任。
    党政干部、公务人员有什么样的自我形象、自我意识,就有什么样的自我定位。
    首先,党政干部、公务人员来自于社会民众、普通百姓,也是人,党政干部、公务人员也有社会属性,不要把他们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,要从人性角度来思考、建构公务员制度。
    第二,公务人员有自己独特的属性:当每位公务人员迈过政府大门,进入政府体系那一刻起,就要明白,已经从一个普通市民转变成了为国家工作人员,必须实现人格、思维、心理的转换和改变,必须在知识、技能上全新定位,否则将被淘汰。
    第三,党政干部、政府公务人员还要回到市民中去,例如下了班,也要回到社会生活中去,但这时候回去,要明白,手上已经安了一幅隐形的手铐,那就是人格约束、心理约束、行为约束、纪律约束。
    这是公务人员定位的三个境界,可以理解成“看山是山,看山不是山,看山还是山”,“公务人员是市民,公务人员不是市民,公务人员还是市民”。
    中国精神、中国力量的建构要有现代感、历史感、世界感、未来感
    您是学法律出身的,但后来去研究管理学,搞培训,是因为培训比律师更能赚钱吗?从事培训行业有没有一些与钱无关的想法和愿景?
    最近这几年,我在思考一个问题:一个社会,过度地对法律崇拜,过度地渴望、期盼法律/法治的作用,恰恰是这个社会的悲哀——法律是一个社会的底线,是从政府、社会团体到公民,在日常生活中,都不可逾越的底线。一个在底线的上上下下徘徊的社会,是危险的。
    在建设法律的同时,我们更应思考这个社会的高点,更应仰望这个社会应该具有的精神、应该具有怎样的心智的高点。例如大家都在提“中国精神”“中国力量”,到底应该怎样反思、怎样重新塑造、凝聚、提升我们的中国精神、中国力量,让这个精神成为支撑未来100年、1000年中华民族持续成长的力量,而不是把中国精神当成快餐、时髦的口号,不是当成激素、化妆品,这是我最关注的。
    经过了50年、100年,我们的子孙在发扬、传递、推动的,还是50年前、100年前的今天,我们正在继承、建造和升华的中国精神、中国力量,那么,我们才可以骄傲地说,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中国精神、中国力量。
    我不是培训师,也没有从事培训行业,我给自己定位,是一个中国精神、中国力量、中国道路的宏大的建筑工地的一个小工,我们是在仰望、继承、修复、重塑、升华中华民族的精神圣殿,这是我们立足当下,定位全球,要回看历史5000年,展望未来5000年的大事业。这就是我们的现代感、世界感、历史感、未来感,是我们这一代人不能推卸、扭曲的使命和责任。●唐丽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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